文 | 竞波 图 | The Campanile
编辑 | 新一
大学为了吸引他们，会邀请学生在4月份到校体验几天。体验完毕，4月底5月初，最后去哪个大学，高中生毕业生们基本就确定了。
这个最后决定既要通知给大学，高中的升学顾问也会来收集。一般在5月中旬左右收集完毕之后，作为每届毕业班的成果汇报，各校就会发布一个“升学地图”。
这个地图一般有电子版，也就是在网络地图上，本校本届毕业班升入的所有大学，按其地理位置一一标注。
鼠标移动到某大学，就会出现一个小窗口。窗内，升入该校的共计人数以及每位同学，全都显示出来。谁升入哈佛大学、耶鲁大学，谁进入社区大学，姓甚名谁，清清楚楚。
公开透明的程度，连我这样在国内教育体系长大，习惯了大考小考都排名公布，自认为很能“抗造”的妈妈，都有些不适应。
不少家长从孩子刚升入9年级，就开始关注这个升学地图。每年，大家的问询主要集中在两个时间点，一个是得到什么学校的录取，另一个就是最后决定去哪所学校。
我家小女儿就读的高中 Palo Alto High（PALY），也有一个升学地图。和很多学校一样，被称为College Map，在网站和报纸同时发布。
报纸寄送到家，地图足足占两个整版，这是每个学年结束前的最后一刊，也是校报最受关注的一期。
发布升学地图是学校的老传统了。2017年，地图被当时的校报编辑改名为Annual Post-Paly Map（年度毕业去向图）。名称中去掉了”College“。内容里，在大学之外，增加了间隔年”Gap Year“、工作和旅行等类别。
2017年Campanile年度post-paly截图
直到今年5月23日，在美国大学申请贿赂案曝光及持续发酵后，这个毕业去向图被现任校报编辑部完全取消了。
校报由学生主编，做出决定的是四位学生编辑。在与斯坦福大学仅隔一条街的PALY上了几年高中的他们，决定得非常干脆。
他们在联名信上写道：“我们认为，学生应该担起改进校园文化的责任。关于申请大学，如果我们讨论的方式不改变，思维不改变，文化就不会有改变。这就是今年我们决定取消发布升学地图的原因。”
这个决定，得到了学校和老师的支持，加州湾区深具影响力的大报《圣荷西水星报》也前来报道。
早在2015年，本地另外一所高中 Gunn High已经取消发布升学地图了。加上今年的 PALY，从此，本地仅有的两所高中都结束了多年老传统。
导致我们这些本地家长，失去了“毕业成绩单”的官方消息来源，此后只有靠互相打探了。
去年大女儿高中毕业，我赶去学校，在为孩子帮忙的空隙中，在校园里四处走了走，教学主楼里的一面墙引起了我的注意：上面贴满了毕业班学生收到的大学“未录取通知书”。
这些通知书有的是从私立藤校发来的，有的是从著名公立综合大校发来的，也有的是从欧洲某大学发来的…
行文一般很短，开头总是感谢和夸赞，很快便进入解释环节，归结到最后——“无法录取”，再加上几句道歉和祝福，就匆匆结束了。
女儿当时17岁，我读着每一篇“不录取”，想象着如果她和同伴们，在长达4~5个月等待的时间里，收到这样的通知书……做妈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
但是，这些孩子们都很勇敢。那位收到拒绝信，第一个公布到墙上的同学，以及后来一封接一封跟着贴上来的同学们，有如此的豁达和勇气，又不禁令人感到许多欣慰和赞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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