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AI爆发的今天,还有必要送孩子去学费昂贵的国际学校吗?
学校选对了还好,选错了——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,还能回头吗?
身为父亲的Troy,被这种忐忑整整控制了24小时。
24小时里发生了什么?是什么让他从“怀疑自己做了错误决定”变成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”?
我们走进这所学校,发现答案藏在三个细节里:一个孩子理直气壮地跟老师说出自己的需求,一间教室里长出的“北京国际酒店”,一群孩子用“饺子”学会的辩论。
这些看似“只是玩”的瞬间,藏着AI时代教育最不可替代的东西——也是判断一所学校值不值得的密码。
文、采 | Toni Ma
图 | 北京德威和受访者
#1,一个父亲忐忑的24小时
2025年8月,Troy开车送6岁半的儿子Aiden去上学,这是新学校新学期的第一天。父子二人一路上交流着心中的期待与兴奋。
“爸,你能答应我吗?在这上完一年,我就回原来的学校。”
Troy心里一紧。他意识到孩子前面在说“大人想听的话”,而最后这句才是心底对老朋友的眷恋、对陌生环境的不安。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。
身为知名跨国公司全球高级副总裁,做重大决定是Troy的日常。而那一刻,他最为忐忑。
第二天早上,同样在车上,Aiden说:“爸,我真的好开心。能不能在这儿再多上一年?”
Troy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“这说明,第一天他得到了老师的关心、同学的陪伴,还有整个环境对他的接纳。他很快就融入了。”
Aiden的新学校,是北京德威学前部二年级(DUCKS Year 2)。
外在的名气无法打动Troy这类家长。他在南京长大,16岁赴英读书,在英国生活工作16年后回到中国。他太清楚“跨文化”的分量——不只是会说两种语言,而是能在两种思维方式之间自如切换。
这一次择校,他认真做了“功课”。两次校园探访,和不止一位老师交流——主班老师、音乐老师、美术老师。甚至在学校走廊里,他刻意观察清洁工和保安如何与孩子互动。
“我看他们脸上有没有笑容,眼神里有没有光,”Troy说,“那些老师和我聊天时,我能感觉到他们对自己所做的事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。”
打动他的,是那些细节:老师第一天就能记住孩子的名字,每天放学后Aiden都舍不得走,还有那个“第二天”在车上主动说出的话。
入学半年后,Troy观察到Aiden身上两个惊喜的变化。
一是学习习惯的养成。以前需要催,现在Aiden自己有了节奏——先吃东西,写作业,拉小提琴,形成了一套“自己的结构”。作业每天都有,量不大、频率稳,既巩固知识,又不让孩子抵触。
二是情商的发展。Troy每天接孩子时会在学校多待一会儿,看Aiden和同学在操场上玩。他发现处理小摩擦时,Aiden比以前更独立了,不再一有冲突就找大人“求助”,而是自己尝试沟通和化解。
“这些东西,”Troy说,“是AI给不了的。”

作者:Aiden W,Year 2,6
作品标题:《我们脚下的隐秘世界》
创作材料:布面丙烯
画作尺寸:约40 x 60厘米
今年初,Aiden凭借其充满想象力的作品《我们脚下的隐秘世界》在FOBISIA视觉艺术竞赛中获奖,不仅以6岁幼龄在全球视野下精准诠释了“隐秘的世界”这一主题,更以纯真的童心和独特的视角赢得了国际认可,为他的创意之旅写下了精彩的开篇。
当越来越多父母问:既然AI能教知识,那送孩子去学校的意义到底是什么?Troy的故事给出了一个朴素的答案:
学校不只是传授知识的地方,更是让孩子在真实的人际互动中学会“成为人”的地方——学会建立习惯、处理情绪、与人合作、理解文化、找到归属。而这些,正是5-7岁这个“关键学段”最应该打下的根基。
在这个意义上,北京德威DUCKS Key Stage 1所提供的,远不止是一个“好选项”,而是一个“必要的奠基阶段”。
#2“谁该吃饺子?”,一堂没有课本的辩论课
Mr Pawel Szych是Year 2的主班老师。我们到他教室时,正值体育课前,教室里没有孩子。
刚坐下,一个小男孩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径直走到Mr Szych跟前,仰头问:“What are you doing?” 然后提出要求:“Take me…… to the PE class, please.”
小男生不是找不到教室。他就是想让Mr Szych拉着自己的手,陪他走过那段路。
在那一刻,Troy所说的“归属感”,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。它是一个孩子理直气壮地走向老师,告诉老师自己需要他。
面前的Mr Szych满脸络腮胡子。2024年加入北京德威前,他在英国公立小学系统任教超过十年。他还是位“森林学校”老师——带孩子去户外,用树枝和泥土创造想象中的世界。
“没有固定玩法,”他说,“孩子们自己决定做什么,商量、合作、沟通。”
北京德威校园周边没有森林。他把目光投向操场角落的几棵树、温榆河步道边的一片绿地。他的教学平板里存着头天的照片:几个孩子用树枝和石头搭建“建筑群”,虽然没有水,但他们用木头摆出河道,嘴里模拟着流水的声音;一个小女孩捡起一根树枝,在水泥地上用力地磨——她在做一支箭。

“这就是森林学校的魅力,”他说,“没有预设的学习目标,孩子可以把游戏带向任何方向。”
我问Mr Szych,如果让你班上的孩子来描述你,他们会怎么说?他笑了,这个他还真问过。
“他们说,喜欢跟我上课时学了很多东西。但不喜欢我提高嗓门儿冲他们喊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说,可有时候你们闹哄哄地不听我讲啊,我怎么才能引起你们的注意?孩子们说,你可以换种好玩的方式。”
于是他就改成了拍手。他一拍,孩子们就拍手回应。一个十多年教龄的资深教师,在六七岁的孩子面前,认真听取反馈,并据此改变自己。
所有看似严肃的学习,都可藏到“好玩”二字当中。春节前,孩子们看了一段视频:两位老师在激烈争论——谁该吃饺子?哪个班级该吃饺子?老师们争得“面红耳赤”,然后把问题留给了孩子。
“接下来的事特别有意思,”Mr Szych眼睛亮了起来,“孩子们用自己的语言,说出他们看到了什么。我们观察他们说了什么,然后带他们进入下一步:介绍‘事实’和‘观点’这两个概念,解释它们的区别。最后,孩子们自己进行了一场辩论。”
那个原本只是“看老师争论”的小片段,演变成了一场关于倾听、表达、论证和尊重的深度学习。没有一个孩子觉得自己在上“辩论课”,他们只是在热烈讨论一件自己真正关心的事——谁该吃饺子。
“这种学习,AI给不了,”他说,“AI可以告诉他们关于辩论的知识,但无法让他们在真实的互动中学会倾听对方、学会用事实支撑自己的观点、学会在争论后仍然做朋友。”
那个主动来需求帮助的小男孩,就是这种教育最好的证明。在Mr Szych的教室里,他感到安全,感到被看见,所以他敢在课间跑过来,理直气壮地伸出手。
Troy的儿子Aiden并不在这个班上。但听到孩子们用“事实和观点”辩论的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Troy会感叹Aiden的情绪更加成熟稳定。
因为在Year 2的日常课堂上,孩子们正在用最好玩的方式,学习着一件严肃的事:分辨事实和观点,练习倾听和表达,学会在争论后仍然尊重对方。
这些,不正是情绪成熟的核心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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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3,一间教室里长出的“北京国际酒店”
这样的成长,并非从Year 2才开始。在北京德威,每一个孩子都要先走过另一个阶段——Year 1。那里,是独立与情感的第一道门槛。
主班老师Ms Lauren Evans的Year 1教室一角,整个学期都是一个不断扩张的 “建筑工地” 。临近期末,一座 “大酒店” 基本完工。有前台、客房、保安,甚至有用积木搭出的电梯。孩子们用纸片画出房间号,贴上标签,分配角色,讨论谁住哪一间。

“这一切,都因为一个孩子假期去了上海,”Ms Evans眼睛发亮,“他回来告诉我去了一个特别高的楼。我们查到了世界最高的那些建筑,孩子们开始对高楼产生兴趣,然后在教室里用各种材料搭楼。”
兴趣越滚越大。孩子们读绘本时发现书里讲的是酒店,于是他们在教室里建起了酒店。从“上海高塔”到“东京国际塔”,最后变成了“北京国际酒店”。
“不知情的人走进教室,一定会说,这乱七八糟的是什么?”Ms Evans笑着说, “但退后一步观察,你会惊叹:孩子们自己去研究,去获取知识,去运用……他们完全是自发的。”
Ms Evans邀请校长来看这个项目。孩子们带他参观 “北京国际酒店”,讲解每一部分。校长看得目瞪口呆。

校长来看这个项目
“孩子们学到的东西——数学、词汇、英语写作——都从一个兴趣的火花里长出来,”Ms Evans说,“我们不是在教‘建筑’,而是孩子们在‘建筑’的过程中对话、探索,好奇心跟着项目一起长大。”
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,是那些真实的互动:商量角色时的争论,合作搭建时的妥协,给酒店命名时的创意,向校长介绍时的自豪。这些,都是AI无法给予的。
“没有什么能替代人际接触,”Ms Evans强调,“尤其是小孩子。他们需要眼神的交流,需要从脸上读懂情绪。AI永远做不到这一点。”
二十多年教龄,七个国家,她是新加坡德威的创始成员之一,太了解这个年龄段的孩子。

Ms Evans和她的学生们
有的家长热衷于让孩子提前学习、甚至超前学习,以为这样能“赢在起跑线”。Ms Evans说: “从情感上看,这些孩子反而可能处于劣势。而且这种差距不会消失,只会越来越大。学业上孩子或许还能应付,但真正让他们挣扎的,是社交和情感。”
“到了青少年时期,当他们需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时,那种成熟度才是真正需要的。如果过早push他们,反而是在害他们。”
情感上的准备,比年龄上的提前更重要。
而Year 1,正是这种准备最关键的节点。
“从Reception到Year 1,独立性的要求是巨大的跨越,”Ms Evans说,“在Reception,很多事情有成人支持。但在Year 1,孩子第一天来就要自己负责书包、洗手间、在不同场所之间转换。我们不会每件事都牵着他们的手。”
对于五六岁的孩子,这种独立是巨大的挑战。
但很多家长也需要“被教育”。“有不少家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玩,”她笑着回忆,“我必须在教室里教他们。我说,你需要学会和孩子一起犯傻,因为孩子需要你犯傻,而不总是端着。”
“笑声是最好的良药。当你笑完之后,才能重新集中注意力。你得允许他们玩。”
这种“玩”,在Ms Evans的教室里,从来不是浪费时间。那些看似“只是玩”的瞬间,其实都是学习——学习成为一个人。
采访结束时,我问Ms Evans,如果对年轻家长说一句话,你会说什么?
她几乎没有犹豫:“享受他们在这个年纪的样子。享受他们五岁、六岁的样子。因为转眼之间,他们就十三岁了。所以,让他们做孩子,让他们玩,让他们自然地、好奇地、开心地玩。”
就像那些在教室里建“北京国际酒店”的孩子——他们在真实的世界里,真实地与人互动,真实地处理冲突,真实地创造属于自己的故事。
而这些,正是AI永远无法替代的。
#4,当汉字是一幅画
这样的“真实”,不只发生在英语课堂上。对于北京德威DUCKS里那些来自中文母语家庭的孩子来说,还有另一层“真实”需要去探索——那就是他们的母语,中文。
Ms Laura Lu是DUCKS中文主任。从事国际教育中文教学十余年,她接触过各种语言背景的孩子。在她的中文教室里,我们聊起一个很多家长都会问的问题:AI翻译越来越强大,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大力气学中文?

Ms Laura Lu, DUCKS中文主任
“我们很多孩子来自中文母语家庭,”Lu老师说,“家长对中文的期待很高。一方面,这关系到孩子的文化根基;另一方面,也关系到亲子纽带——如果孩子中文不够强,将来和父母沟通就会有隔阂。”
这让我想起Troy。他自己在两种文化间穿梭十六年,最清楚“跨文化”的分量。他和Aiden在家坚持说中文。
“语言是思维方式的表达工具,”Lu老师说,“一个人中文好或英文好,不是词汇量多少,而是他能用这种语言表达出有意思的内容。根本在于思维发展,而不是此消彼长。我们最怕脑子空空——没有内容,辞藻再华丽也是空洞的。”
那些看似和语言无关的事——辩论、搭酒店——其实都在为语言打基础:发展认知,学着表达。
那DUCKS的中文课怎么教?
“拼音是Year 2春节前后才开始学的。”这个时间点和公立学校不同,是精心设计的。
“有两个原因,”她说,“第一,避免和Phonics混淆。孩子从Reception开始学Phonics,到Year 2对字母发音已很熟练,这时引入拼音,反而能用Phonics技能拼读拼音,学得更快。第二,拼音是工具,但用不好就会成为拐杖。有些孩子一旦拼音熟练,就只看拼音不看字,识字量毫无增长。之后回头认字更痛苦。”

Ms Lu 教室里的 Phonics墙
所以DUCKS先让孩子积累识字量,再引入拼音。“我们先走最正确的路,而不是最容易的路。”
她还提到,这里学拼音的目的和公立学校不同——不是为了自主阅读,而是为了打字输入法。到了小学,孩子们用拼音打字输出想法,拼音才真正“用起来”。
那孩子不写字了,怎么记住汉字?
Lu老师笑了。“孩子认字,是把汉字当‘画’来认的。”
她举例。“朋”和“友”,十个孩子九个搞混——俩字都很简单,放一起认识,拆开就不认识。但复杂的“藏”,孩子反而一眼认出。“因为‘藏’长得特别,像一幅画。孩子一看就记住了。”
这就是象形文字的独特逻辑。让孩子把汉字当画来认,更有趣味,更少负担。
听完Lu老师的讲述,我理解了Troy说的“扎实的中文基础”。那不是提前学多少字、背多少古诗,而是在合适的年龄、用合适的方法,让孩子对语言建立起真正的认知和亲近感——让中文成为他表达思想的工具,就像Mr Szych的孩子们用英语辩论,Ms Evans的孩子们用自己最熟悉的语言建酒店一样。
而这一切,都始于一个朴素的理念:让孩子先走最正确的路。
就像Troy在车上听到的那句话:“爸,我能再多上一年吗?”——这背后,正是这些看似“只是玩”的瞬间,在悄悄长成孩子心里最稳的依靠。而北京德威所做的,不过是让孩子先走最正确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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